需要着重指出的是

       殷勤而郑重的礼貌是日本人的显著特点。如果讲礼貌只是为了避免有损良好的风度, 那么它就是微不足道的德行了。真正的礼貌应当是对他人情感的同情性关怀的外在表现。它还意味着对合理事物的相应尊重, 从而也就意味着对社会地位的相应尊重。因为社会地位所表现的并不是什么金钱权势的差别, 而是原本基于实际价值的差别。

       礼的最高形态几乎接近于仁爱, 它是最成熟的社交果实。需要推崇礼, 但决不能把它摆在各种德行的首位。如果把它看成是武人所拥有的特殊德行, 并对它加以过高推崇, 那么就会出现各种冒牌货。孔子曾经反复教诲说, 正如音响不是音乐, 虚礼也不算是礼。

       为了使青少年具有正确的社交态度, 制定出一套礼貌规矩的详细体系是必需的。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应该如何鞠躬, 应该如何坐下和行走, 这些都要以最大的注意来教导和学习。于是吃饭的举止竟发展成一门学问, 点茶和饮茶被提升为一种仪式。有教养的人理所当然地要精通这一切礼节。

       应该承认, 日本礼仪中确实有一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的规定。不过, 与西方人追求不断变化的时髦相比, 究竟哪一方更可笑呢? 即便是赶时髦, 也不仅仅是见异思迁的虚荣。相反, 它可以看成是人们心理上对美的无休止的追求。因此, 周密的礼仪就更不会是毫无价值的东西。无论做什么事, 总会有最好的方法。最好的方法不仅是最经济的方法, 也应该是最优美的方法。长期的实践证明, 遵守礼仪是达到某种特定效果的最恰当的方式。在茶道仪式中, 对茶碗、茶勺、茶巾等用具的使用都有一定之规。在新手看来, 这未免繁琐而乏味。但他很快就会发现, 这套规定的方式归根结底是最节省时间和劳力的。

       既然优美意味着节省力量, 那么逻辑上的必然结果就是, 持续实行优雅的举止, 就会带来力量的积聚与储备。社交礼法在精神层面的意义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。需要着重指出的是, 在严格遵守礼仪的过程中, 包含着对道德的训练。通过礼仪可以达到崇高的思想境界。

       在园林审美中要发挥意象思维的主观能动性

       " 隔景" 也是中国传统文化时空意识在园林造景艺术上的体现。隔景即将园景分隔成若干小景区, 造成曲折变化, 增加园林层次, 延长赏景时间, 扩大空间感受, 强调" 意贵乎远, 境贵乎深" 的艺术境界。这正如陈从周先生《说园》中指出:" 园林的大小是相对的, 无大便无小, 无小也无大。园林的空间越分隔, 感到越大, 越有变化, 以有限的面积, 造无限的空间。"

       李渔《闲情偶寄》中论叠山曰:" 且磊石成山, 另是一种学问, 别是一番智巧。尽有丘壑填胸, 烟云绕笔之韵士, 命之画水题山, 顷刻千岩万壑, ……" 。其意是叠山必须掌握艺术创作的规律, 要" 意在笔先" 方可。明顾大典《赏园记》中言其造园经历:" 去家园二十年, 官两都, 历四方, 足迹几半天下。尝登泰山, 谒阙里, 入会稽, 探禹穴, 陟雁荡, 访天台, 睇匡庐, 泛彭蠡, 穷武夷之幽胜, 吊鲤湖之仙踪, 江山之胜, 颇领其概。

       ……江山昔游, 敛于邱园之内。" 计成《园治借景》曰" :夫借景, 林园之最要者也, 如远借、邻借、仰借、俯借、应时而借。然物情所逗, 目寄心期, 似意在笔先, 庶几描写之尽哉! " 上述之言即是要求造园必须先构思意境, 情之所融的必定是应目会心之景物, 心有所会往往是依托于物的物外之意, " 是惟主人胸有丘壑, 则工丽可, 简率亦可, " 故造园乃" 从心不从法" 。

       正如曾经对园林艺术的发展有重要作用的石涛所言:" 搜尽奇峰打草稿也。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也。" 如果要使园林" 片山有致, 寸石生情, " 还必须赋意于景, 特别是对山体景观, 在园林审美中要发挥意象思维的主观能动性, 在心灵中创造出比实际景观更为丰富的园林艺术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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