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用七根楠竹竿晾纱线

       布依族主要分布在山川秀丽、风光如画的贵州省西南部以及安顺地区和贵阳市, 人口2 5 0 万多。布依族的村寨多依山傍水或建于河谷平坝之上, " 干栏" 式的楼房富有地方特色。布依族人穿着洁净淡雅、庄重大方。男子穿对襟短衣和长衫, 包蓝色或白底蓝方格头巾。妇女大都穿右大襟上衣和长裤, 或套镶花边短褂, 或系绣花围腰, 也有着大襟大领短袄, 并配蜡染百褶裙的, 节日里还配戴各种银质首饰。

       布依族妇女的蜡染工艺历史悠久、色彩艳丽、图案多姿、风格鲜明, 驰名中外, 为畅销国内外的艺术珍品。蜡染是一种以蜂蜡绘图的传统印染技术, 工艺十分讲究。先是用帚形蜡刀蘸蜡将花纹图案画在白布上, 染色后再水煮脱蜡, 脱蜡后便现出花纹图案。传统图案有茨藜花、珠子花、涡状和波状花纹、菱形连锁式、对称式等各种几何图形, 颜色以蓝白色为主。现在还能套染出多种彩色图案, 工艺也相对更为复杂。蜡染布料多用来做衣裙、窗帘、坐垫、壁挂、台布等日用工艺品。据历史记载, 秦汉时布依族就有" 绘花于布, 而后染之, 去蜡则见花" 的描述, 隋唐时期蜡染布料已驰名全国, 至今在北京故宫仍保存着1 1 世纪和1 7 世纪的蜡染文物。

       布依族文化艺术丰富多彩。民间流传的口头文学有民歌、故事、神话、寓言等, 以民歌最有特色。戏曲以地戏和花灯剧最有名气, 其中地戏在春节时演出, 用布依语演唱, 一般不搭戏台, 在平地上演唱, 因而得名" 地戏" 。另外还有音乐、舞蹈、工艺美术等, 都有较高的水平, 有的甚至在国内外享有盛名。

       姊妹箫是布依族人的传统乐器, 由两支长短粗细不一样的竹箫组成。每支竹箫有四个或五个音, 其中一支的音调比另一支的音调要高, 吹奏起来高低音分明, 音色和谐圆润, 优美动听。因此, 布依族青年非常喜欢吹姊妹箫。它可用于独奏, 又可用作伴奏。每当月明星稀之夜, 青年男女们便三个一群、两个一伙相聚一起, 吹上几支动听的小曲, 使生活增添了更多的情趣。

       姊妹箫的来历还有一段动人的传说。很早以前, 南盘江边住着一家布依族人, 家中有七姊妹, 人人勤劳, 个个心灵手巧。每年秋收后就在竹楼上纺纱织布, 并用七根楠竹竿晾纱线。楠竹竿清香四溢, 引来蜜蜂满楼飞。一天, 一只黄蜂在第一根楠竹竿上蜇了一个小孔, 接连七天七根竹竿上各被蜇了一孔。南盘江的江风徐徐吹进竹楼, 那七根竹竿竟然发出优美的声音, 七姐妹陶醉于这优美的乐曲之中, 一天的劳累也随之烟消云散。她们学着黄蜂的办法, 做成七孔箫, 劳累休息时便吹奏起来, 心情也特别舒畅。由于七孔箫是七姊妹做成的, 所以后人便称之为" 姊妹箫" , 并一直流传至今。

       看听王妃轶事

       光绪初年, 在钱塘江畔, 有一个卖药酒的杂货铺, 店中的酒瓶堆满了一橱窗。店的主人叫杨久牧。由于这一带地处偏僻, 所以来此光顾的人很少。老板娘每日坐在店中, 悠闲地看着她的丈夫料理着店中的事。就是这个老板娘, 闲来常常向人们讲述她姐姐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她说:我的姐姐是听王陈炳文的妃子。我的娘家姓陆, 是杭州人, 父亲很早就去世了。我没有兄弟, 只我们姐妹二人, 跟着母亲相依为命。由于我年纪小, 家中的生计只能靠母亲和姐姐给人家做点针线活来维持, 母女三人一刻也没有分离过。不久, 太平军蜂蚁般地涌向杭州城外。我的姐姐搀着母亲牵着我, 我们一家慌忙逃命。路上遇到了数十个太平军的士兵, 他们斜着眼看着我姐姐, 说道:" 这么俊俏的女子, 送给听王, 听王一定很满意。" 我的姐姐就这样被他们抓走了。姐姐被抓走以后, 母亲日夜啼哭, 痛不欲生。谁知过了几个月后, 忽然从嘉兴来了一些人, 要接我和母亲去嘉兴, 我们这才知道我姐姐已成听王的妃子了。还在杭州城破的时候, 听王就下令在城中遍选美女, 得到我姐姐以后, 十分喜爱。不久, 听王奉命镇守嘉兴, 将我姐姐也带到了嘉兴, 并给了我姐姐正妃的名位。姐姐因此对听王说:" 家有老母, 她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, 如今妾在你身边享受着荣华富贵, 可我母亲却因思念我而悲苦万状。还有我那可怜的小妹妹, 她还不知道如何照顾母亲。妾每想到这些, 就要心酸落泪。" 听王听了我姐姐的这番述说, 立即对我姐姐说:" 我这就派人将老母和令妹接来。" 我们母女二人就这样一同来到了嘉兴。到了听王府一看, 我们一下子惊呆了, 我想即便是西汉王根之宅, 南阳樊崇之第, 也没有那么气派。在这里, 我们母女三人久别重逢, 悲喜交加, 从此又相依相伴在一起。我的母亲本来就多病, 原来时好时犯, 日子久了病情越来越重, 到后来竟一病不起。姐姐侍奉着母亲, 日夜焦虑。听王也不惜重金为我母亲卖来名贵的补药, 然而母亲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。母亲去世以后, 听王又张罗着为我的母亲办丧事, 丧事的排场, 简直无法细细地述说, 母亲出殡的那一天, 仅送葬的就多达一千人。母亲走了以后, 我孤苦伶仃, 只有依靠着姐姐。听王也很善待我, 还准备等我长大以后, 为我择一户好人家。可是没过多久, 左宗棠的部队, 由衢州而下, 进取杭州, 而李鸿章夺取了苏州城后, 又派程学启攻打嘉兴。听王深知嘉兴已成孤城, 无法守住, 就对我姐姐说:" 大势已去, 我将与嘉兴共存亡。你不能在这里跟着我等死, 快快找个地方躲一躲。" 听王没有孩子, 从民间抱养了一个男孩, 就嘱咐我姐姐说:" 把这个孩子一起带上吧, 你一定不要辜负我, 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, 每年带着他到我的坟上烧烧纸, 我在地下也就瞑目了。" 在听王的一再催促下, 我姐姐去掉了头上和身上的饰物, 带着听王的养子和我, 一起逃到了一个百姓的家。从此以后, 就再也没有听到听王的消息。不久, 嘉兴城被清军攻破, 因我和姐姐躲藏在百姓的家, 所以得以幸免。后来, 我的姐姐始终没嫁, 她抚养的听王的养子, 业已长大, 成了商人, 如今已有了妻室。我也到了婚嫁的年龄, 成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媳妇。回首往事, 真是令人心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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